平和得天真——我国著名国画家黄发榜先生印象

平和得天真——我国著名国画家黄发榜先生印象

 万容

 一个初夏的下午，太阳若隐若现，云彩斑斑点点。在共同的朋友罗学俊先生的引见下，我有幸见到了仰慕已久、鼎鼎大名的我国著名国画家黄发榜先生。这间简陋的办公室顿时变得堂皇而明亮起来，时光不再冗长，大家不知不觉聊到了黄昏。

    已过耳顺之年的黄先生清瘦、精神而健谈。一副窄边的眼镜挂在胸前，一把花白的胡须，带着仙风道骨，极富艺术家的气质。我感到他坐在椅子上的样子，本身就是一副绝好的创作题材，一幅内容丰富、立体的画面。

   先生说话声音不高，可字字吸引你听下去；他的语调异常平和，可每一句话都能让你细细琢磨。你无法抗拒眼前这位老先生的魅力，他是那样的耐人寻味。他讲话的字里行间充满了智慧。渊博的学识并没有成为他疏离人民群众的蕃篱，反而让他的身上更加充满了对普罗大众的人文关怀。

   回到曾经工作过数年被他视为第二故乡的荆州，黄先生心情很好。他对这片土地的眷恋和深情也溢于言表：“荆州将来大有发展。我们这里有很多值得开发的地方。历史悠久，文化底蕴深厚。在发展的过程中还有遗憾，没有形成一个团，力量分散，没有意识到自身优势。我们的文化基点很高，要考虑怎样发挥优势。”

   对于他们这个年龄阶段的人，黄先生亦有着自己的一番人生感悟：“这代人都是一本史书。经历了广阔的社会背景。‘坎坷’是我们唯一的注解，出生在一个痛苦的时代。渴望人性的自由，报国无门又欲罢不能。” 回忆往昔时，黄老面带着淡淡的微笑。那辽远的记忆让他的心灵更加平静。这样一份淡泊和超脱该要历经多少爱与痛的磨砺的才能释然？

   “我相信命运。你把历史好好看一下：屈原、文天祥等等。人生就是责任。我赞赏有成就的人。”从1984年起，黄老就担任浙江美术学院国画系主任。他的人生之路布满了传奇色彩。文革期间，黄教授受到迫害，躲在一个工友家里，被工人朋友保护起来。所以他对劳动人民有着一份浓烈的感恩之情。他一生的创作也是为人民而画。画生活中的真、善、美；画人间的纯、爱、情。“我是不写投降书的人。我的肉体遭受折磨，我的灵魂不受主宰。我为了信仰、为了革命正义而生存。文革是灾难，我们要用文化的影响力来抚平创伤。”

    荆州的许多画家在离开家乡，去浙江美院和中央美院进修、深造的过程中都曾得到过黄发榜教授的无私帮助。黄老从来不求回报，鼎力相帮。他受到荆州籍画家的一致推崇和感激。“我帮助过很多人，帮助他们改变了命运。我希望他们取得成就不是为自己，而是为了这个民族。每个人都尽自己的责任，努力过了，无愧于心。”

    谈到激动处，黄老的眼睛熠熠闪光。“人生是一趟单程车。很可贵、很短暂、很苦。我心里很光明。为信念付出很多成本。还是崇尚光明、正直、善良。面对苦难，孔子提倡修心、强调德。”我们被深深感染，仿佛灵魂经历了一场圣洁的洗礼。人生意味着责任，艺术也意味着责任。黄老之所以成为我们国家的国画大家，仅有精湛的画艺或许是远远不够的。正是因为他老人家有着对国家和人民与生俱来的使命感，才成为受人敬仰的一代名家。

    从繁忙的教学岗位上退下来以后，黄老希望有时间去画画。“基辛格家里有我一张画。我的画还没有进入市场。我不愿简单地重复劳动。以后想从事主题创作，搞组画、人物画。现在只能在某一个方面研究，做到尽心，不遗憾。”

   黄老被学生和朋友们戏称为“榜爷”，他也欣然接受。在圈子里，大家都知道“榜爷”的画值钱，一幅画可换一辆马自达轿车，两幅画可换一套别墅。这种说法一点不夸张。可是黄老惜画如子。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：“我不卖儿子。”他对过世的画界同仁的家里人说：“你们的责任就是把父亲的画保存好。”

这个世界上，有些人和你匆匆一晤，却可以走进你的心底，让你激动、忧郁、思索、回味乃至谈兴大发，很久很久，挥之不去。

    榜爷来去匆匆，带着那一缕让人感念的仙风。

    期待着和他老再次相逢，得以再次听他诠释艺术、诠释人生。